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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一卷:強制索愛(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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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一卷:強制索愛 (60)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人簡單地吃過早飯,就向著S市出發了!

上了高速,倒是很快到了S市的地界。但車子在劉凱的“導航”下越走越偏僻,下了高速上國道,從柏油路到有點顛簸的石子路,直到進了山區,路雖不寬,但卻突然平坦了不少。

駱晴晴不停地看時間,馬一金看她焦急的樣子,指了指車前方一覽無餘的山路問她:“你知道當地人把這條路叫什麽路嗎?”

駱晴晴擡眸茫然地望向窗外:已是深秋季節,路邊的山上樹木枝葉已經稀疏,沒有了青草綠樹和開遍山野的各色野花,眼前這條蜿蜒的山間柏油路顯得格外明亮。

“山路十八彎,難道這條小路還有名字?”她不解地問。

“我也是前幾天才聽說的,這條路叫‘求學路’。”馬一金說。

“求學路?”駱晴晴不自覺地又轉身看了看車後面,一直延伸到山外的路,了然道:“意思就是山裏的孩子通過這條路,就可以走出去了?”

“嗯。”馬一金點點頭:“我還聽說這條路是一對教師夫妻資助修建的。”

“教師夫妻?”

不光是駱晴晴錯愕地問了句,劉凱也扭頭不太相信地問馬一金:“這條路雖然不寬,但至少有幾十公裏。什麽樣的老師,會有這麽大一筆錢來修路?”

駱晴晴已經開始腹誹,當年爸爸媽媽留給她的信,只提到資助了很多孩子上學,倒是沒有提到修路建校什麽的。上次淩浩帶她去那個說是爸爸媽媽捐助的學校已經讓她感到詫異了,如果馬一金所說的教師夫妻是爸爸媽媽的話,他們哪裏有那麽多錢修路呢?

難道……還有別人?

“瞧你們著急的!”馬一金忍不住嗤笑道:“我當時也感到很意外,後來聽裏面一個學校的校長說,那對夫妻資助了很多上不起學的孩子讀書,後來不知怎麽的,學校就突然跟他們夫妻兩人失去了聯系。但沒多久,就有很多企業的有錢人送來了捐款,物資,還修了這條通往山外的路。這個貧困縣是S市最窮的地方,這條路從頭到尾一共68公裏,沿途經過23個村莊,4所小學,2所中學......”

原來如此......駱晴晴怔怔地聽著馬一金的解說,突然想起昨天收到的那封感謝信......

“劉凱,昨天的感謝信是你送過來的,你應該解釋點什麽吧?”駱晴晴從後面拍了拍離開的肩膀。

劉凱轉過頭“呵呵”笑了笑,故意說得雲淡風輕:“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誰讓那些資助單位和個人,要麽不留名,要麽就留駱晴晴的名字呢!老鄉們找了好幾年,楞是沒有找到這麽一個人,也是最近才找到吧!”

“全都是以我的名字做好事?”駱晴晴驚愕地看向他,又看了看馬一金,兩個人都點點頭。

……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某個人“從中作梗”了!

想到這裏,她咬咬牙對老劉說:“再開快點!”

“太太,這路雖然平坦,但是彎路太多,我怕您吃不消......”

“沒事,我沒事!”

......

中午11點,車子終於在一所學校門口停了下來。駱晴晴下了車,看著眼前這所簡陋的學校心理微微泛起波瀾,來不及問劉凱她要找的人是不是就在這裏,學校裏突然傳來一陣朗朗的讀書聲,她心裏的湖水立刻平靜了下來。

馬一金走過來,神情突然變得有輕微的凝重,她拉起駱晴晴的手說:“本來想昨天告訴你的,怕你晚上睡不好,只好在你見到他之前告訴你。你要做好心裏準備,他有可能......”

“什麽?你快說啊!”駱晴晴聽她這麽一說,心裏咯噔一下,頭腦瞬間的空白讓她感到有點眩暈。

“他從臺灣回來就到了這附近的貧困山區,有一天從一座山上摔倒滾落了下來......不過現在沒事了,只有左手還有點小傷,但......”

“你別說了!你快帶我去見他!他變成什麽樣,他都是寶寶的爸爸!”駱晴晴蛾眉緊蹙,語氣堅定,眸子裏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能看出來,她一直在強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說完,她擡步向學校走去,還是被馬一金拉住了胳膊:“他摔下來之後,傷了腦子,所有人都不認識了。我跟劉凱在這裏悄悄地陪了他一個月,他才相信我們是他的朋友......”

“不認識?”駱晴晴睜大了眼睛,雙腳不受控制地退後兩步,若不是被劉凱上前扶住,渾身突然無力的她,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恩,”馬一金點點頭,平靜中帶著絲絲縷縷的無奈和惋惜說:“失憶了!”

“失憶?不,不會的!他怎麽可以失憶?”駱晴晴渾身發抖,嘴唇不停地哆嗦,眼睛裏只剩下不可置信!

“他只是不記得我們,但有可能記得你啊!我們見了他再說吧!”劉凱上前安慰她。

“對,對,他一定不會不記得我的!不會的!走!快帶我,快帶我和孩子去見他!”駱晴晴這才緩過神來,語無倫次地自我安慰著,跟著劉凱和馬一金的步伐慢慢走近了學校。

山區的小學校面積都不大,設施也很簡陋,一進校門正對面是一排教學樓,右手邊是老師辦公室,所謂的操場就是被教室和辦公室圍起來的“院子”。

劉凱帶著她,在一間比較安靜的教室前停了下來,擡腕看了看時間說:“他就在裏面,正在給孩子們上課。快下課了,我們站在窗戶邊等著吧!”

駱晴晴哪裏還有耐心等著,掙脫開馬一金的手,一步步向旁邊的教室走過去。

每走一步,心跳加速越快,腳步愈加沈重.....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千萬個刀刃上一樣,疼痛一直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每走一步,緊咬著下唇的牙齒愈發用力,因為眼淚忍得越來越吃力......

站在離後門最近的一個窗戶邊,輕輕的打開只有一條小縫的窗戶,擡起朦朧的淚眼,向裏面看進去。

學生不多,二十幾個的樣子,都趴在破舊的課桌上,聚精會神地看著上面的講臺。講臺上,是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清雋挺拔,卻明顯比記憶裏的他消瘦了不少。盡管如此,仍遮掩不住那玉樹臨風的翩翩氣質。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背對著學生,用粉筆在黑板上專心地勾線描繪,好像在畫一副人物素描。

原來他教的是美術?難道他想把自己學的設計都教會給這些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大的孩子們嗎?只是......這素描的輪廓,很是熟悉......可惜只有簡單的構圖,還沒有描出五官。

駱晴晴捂著嘴,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馬一金看到她難受的樣子,想上前扶住她,劉凱拉住了她:“不要過去打擾她,沒事的,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

馬一金只好作罷,眼圈卻忍不住紅紅的,“我們這樣做,她不會怪我們吧?”

“如果是你,你也不會吧!等待了這麽久,只要能看到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劉凱輕笑著說。

教室裏,方宇迪終於轉過身來,把手上的粉筆頭扔進粉筆盒裏,溫和地勾起唇:“同學們,人物素描的基本步驟就是構圖、定比例、畫五官、整體調整。今天,老師完成的是前兩步,構圖和用輔助線定比例。大家回去之後,要仔細回憶老師剛才講的要點,下節課要交作業哦。不交作業,或者畫得不好的,我們就把他請上來當模特,讓全班同學來畫他的素描,好不好?”

“好!哈哈哈哈......”到底是孩子,學生之間爆發出一陣陣快樂的笑聲。

這個時候,駱晴晴才看到他的左手上還纏著紗布,一直僵硬地擡著……他真是從山上摔下來了嗎?那……他真的不記得所有了嗎?

看著那張日夜思念的臉上的會心笑容,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他的臉還是那樣英氣逼人,雖然蓄起了小胡子,臉頰因為瘦的原因,有點凹陷,那雙如鷹雋般深邃銳利的眸子裏也多了一份沈澱的穩重和柔和......一瞬間,她感覺到那雙燦若星辰般的眸子放射著無限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睜不開,微微有點痛。

再睜開眼的時候,教室裏已經空無一人,原來已經下課到了午飯時間。

連忙轉頭尋去,還好,他正在向劉凱和馬一金走去,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是......自始至終,他竟然都沒有發現自己。

劉凱和馬一金跟他聊起來,兩個人的眼神不時往駱晴晴這邊看一眼,含著淡淡的無奈和尷尬。

孩子們和老師已經拿著飯盒去了食堂,教室門口很快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方宇迪背對著駱晴晴的方向,不知跟劉凱和馬一金在聊什麽,三個人臉上俱是輕輕淺淺的笑。

“不會的,你不會忘記我的!”駱晴晴拖著步子,一步步走過去,心裏默默地,無助地祈禱著:你不會忘記我的,你怎麽會忘記我呢!

她一步,一步,慢慢接近著他,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背影,和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方宇迪似乎壓根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那雙迫切的,又滿含期待和害怕的眸子……

在離他還有兩米遠的距離,她停了下來,淚眼婆娑間,看到馬一金沖她輕輕點頭,像是在鼓勵她一樣。

她擡手,用手指輕輕抹去臉上和眼角的淚,狠狠地咬了咬唇,對著那個背影大聲說:

“第一,男方以後不得對女方施暴;第二,男方以後不僅要親自給女方設計所有禮服,直至她滿意為止。”

聲音雖然帶著隱隱的哽咽,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擲地有聲,每一句似乎早已經爛熟於心……

順著劉凱和馬一金的眼神,順著耳朵裏突然飄進來的這些話,方宇迪在微微楞了楞之後,慢慢地轉過身子……

“第三,男方要學會按摩,以後女方腳受傷或走路走累的時候,要幫她按摩;第四,男方以後送女方回家,一定要親眼看到她走進家裏,才準離開;第五……”

駱晴晴倔強地,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恨不得一眼就看到他的心裏,看進去……看他的心裏,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還有沒有自己。

方宇迪眉心輕輕蹙起,看了看眼前這個懷著孕的女人,漸漸陌生起來的眼睛裏滿是疑問,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劉凱:“這位是?”

“她,你不記得了嗎?”劉凱剛剛還滿含期待的臉上,瞬間失望起來。

方宇迪聳聳肩,滿臉迷茫,“我,應該認識她嗎?”

“不,你不應該認識我!”駱晴晴兩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左手,雙手顫抖著,焦急地去解開纏在他手上的紗布……

“你沒有受傷對不對,你也沒有失憶對不對,你只是想騙我對不對……”看著他淡漠的眼神,她終於忍不住,淚水決堤般洶湧流出……

“晴晴,你別著急……”馬一金上前想攔她,被劉凱阻止住,只好眼睜睜看著她一層層解開了方宇迪手上的紗布。

方宇迪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想去拒絕,但似乎意識到眼前這個不停哭泣的女人跟自己有著什麽關系一樣,不忍去甩開她,只能任她像剝粽子一樣,把自己受傷的手,赤.裸.裸地展現在大家眼前。

他的左手,虎口處有一道約七八厘米長的傷口,而且極其深,好像已經上了藥,卻被自己魯莽地連藥帶紗布一起脫掉,只剩下觸目驚心的紅色傷口。

心,像這個傷口一樣,被生生地撕裂開,疼痛蔓延開來,讓她沒有力氣擡眸去看他的臉,他的眼……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把紗布重新纏在他手上,嘴裏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可是雙手劇烈顫抖,總是纏不好......

“我來吧。”馬一金的眼眶已經泛紅,上前從她手裏接過紗布,幫方宇迪輕輕地包紮起來。

“沒事,已經下課了,我回去自己包紮!”方宇迪縮回手,把淩亂地紗布握進手裏,淡淡地掃了一眼駱晴晴,對劉凱和馬一金說:“抱歉,今天下午還有課,不能陪你們爬山了。”

說完,他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駱晴晴淚如雨下。原來,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和你面對面的時候,你卻忘記了曾經我們歷經過生死,卻忘記了我們那刻骨銘心的愛情!

“方宇迪,你慢著!”她突然鏗鏘有力地喊住了他,倔強地擡手抹了抹眼淚,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說:“跟我回家!”

“回家?”方宇迪詫異地指了指自己,訕訕笑道:“我?跟你回家?為什麽?你又是誰?”

突然間,他一連串的問題讓駱晴晴仿佛又看到了他眼裏的不屑和輕蔑,那樣熟悉……

方宇迪,好!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裝不認識我,我都不會讓你以此為借口離開我!當年我“失憶”的時候,你不是霸道地趁機做了那麽多壞事嗎?我為何不能?

“我是誰?你是我肚子裏孩子的親生父親,那你說我又是誰?”駱晴晴仰起臉,一手拽著他的胳膊,一手撫摸在自己的腹部。

方宇迪的視線成功被她引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他微微一楞,旋即唇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猶疑,擡眸看向她:“這位小姐真是會開玩笑,我連你認識都不認識,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沒關系!我告訴你,我叫駱晴晴!”她打斷他的話,毫不示弱地直視他的眼睛。

“駱—晴—晴?”他輕輕蹙著眉,茫然地重覆道。

“是的,老公,我是你妻子——駱晴晴。”

恍惚間,她想起的是去年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本想假裝失憶不認識他,結果他卻無恥地將計就計,說:“老婆,我是你丈夫——方宇翔。”

劉凱和馬一金相視看了一眼,眸子裏有掩飾不住的好奇:這倆人,唱哪出?

一個“老公”喊出口,駱晴晴自己先怔住了,方宇迪也怔住了。

她從來沒有這樣喊過他,這麽久以來,他每次都是“親愛的”長,“親愛的”短,開口“老婆”,閉口“老婆”的喊,她稱呼他卻始終都是“餵”“餵”“餵”的,要麽著急了就大喊一聲:“方宇翔!”

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開口喊他“老公”的時候,竟然跟他第一次喊“老婆”一樣,充滿戲謔,又不得不這樣。

狠狠地咬著唇,忍住眼眶裏蠢蠢欲動的眼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麽會結婚呢?我根本不認識你啊!”方宇迪首先從怔忡中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

“那你應該知道你失憶了吧?”她問。

方宇迪下意識地看向劉凱,點點頭:“應該是。”

劉凱用胳膊輕輕碰了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幾乎要落淚的馬一金,給她遞了個眼神,她“哦”了一聲,跟劉凱一起悄悄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向旁邊的教室走去。

“那就好!”駱晴晴上前,擡手撫向他清瘦的臉頰,心疼地在他臉上輕輕摩挲:“沒事,老公。我會讓你慢慢恢覆記憶的,以前我們度過了那麽多美好幸福的日子,你怎麽會忘記呢?”

方宇迪使勁眨了眨眼睛,不太相信地問她:“你,真的是我老婆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在哪裏認識的?”

聽到這裏,駱晴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喉嚨裏有難以抑制的暖流沖上來,混蛋!方宇迪!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當年我在你面前假裝失憶時說的,你明明都記得!你明明都記得!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她卻笑了:“不著急,親愛的。我們現在剛見面,你的傷還沒好,我們先回家,我會慢慢講給你聽。”

方宇迪擡手把她的小手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緊緊地握進自己受傷的大手裏,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替她輕輕拭去眼淚,唇角微揚,眸子裏流轉著一潭柔波蜜意,“那,我們結婚多久了?”

駱晴晴的眼淚卻更加洶湧了,“傻老公,我們的結婚證都領了一年多了,還沒來得及辦婚禮呢!你太興奮了,不小心就摔跤了。”

“嘶——”方宇迪突然按住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你怎麽了?”駱晴晴嚇得不知所措。

方宇迪緩緩擡眸,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壞笑:“因為我也應該跟你當初一樣,喊頭痛了啊!”

說完,他斂起臉上的笑意,深情地看著她,眸子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駱晴晴再也忍不住了,擡手捂住嘴,讓眼淚肆意地流了出來。混蛋,他居然都是裝的,他還串通劉凱和馬一金,一起來欺騙她……

方宇迪看著她本就哭紅的雙眼又是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得窒息!他怎麽舍得讓自己失憶呢?

三個月前,方恒山就派人找到了他,讓他回方氏,他堅決不回。看著他穿著樸素的衣服每天在這深山裏跟一群孩子們在一起,方恒山既心疼又無奈。不得已,只好把駱晴晴根本沒有動方氏一分錢的事全部告訴了他,也把自己和她之間“交易”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方恒山嘆口氣說:“老爸我自詡不算是個老頑固老古董,當初反對你和她在一起,怕的就是她知道她父母的事之後來做一些對你不利的事。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個聰明的孩子……”

能不聰明嗎?跟自己簽份合同,把孩子的撫養權給自己,可是當他讓律師去辦理的時候,才發現“方子萱”這個人根本不存在!後來一查才知道,她是把子萱的戶口遷到了方家,但是在真正的戶口本上卻沒有改孩子的名字!

他當時被氣得不輕,怎麽會有這樣陰險的女人,直到一切水落石出,他才明白,她做這麽多無非是想證明,跟自己的兒子在一起,不圖名不圖利,更不會因為她父母的意外而遷怒嫉恨方家。

再想想自己這個倔強的兒子,作為父親,難道不想看到他幸福快樂嗎?

方恒山答應了他,不告訴駱晴晴他的蹤跡。但老爺子也是擅長耍花樣的人,他答應兒子不告訴駱晴晴,可沒說不能告訴其他人啊……

劉凱和馬一金很快找到了他,他卻堅決不允許他們再把自己的行跡告訴任何人。可是,劉凱和馬一金卻做不到一邊看著駱晴晴那麽辛苦地找他等他,一邊又隱瞞著駱晴晴跟方宇迪聯系。他們只好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提到駱晴晴,提到她和孩子……

他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離開,否則也不會一直離她這樣近。他是多麽驕傲,多麽霸道,多麽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可以被她那樣“玩弄”,一開始是無法消氣,後來時間長了之後,更不願意放下尊嚴,如她願以償地回去。

馬一金把駱子萱帶著駱晴晴去做節目的視頻拿給方宇迪看時,一開始他拒絕看,後來劉凱和馬一金故意在他面前把視頻打開,聲音放大……當他聽到子萱奶聲奶氣的一聲聲喊“爹地”的時候,他的心都要碎了!站起身,從劉凱手裏搶過手機,如獲至寶般拿到一邊,悄悄看起來。

劉凱看著馬一金,悄悄說:“我們可以行動了!”

馬一金讚同地點點頭:“早就該行動了!”

……

所以,才會有了那麽多的巧合和意外中的驚喜!

方宇迪看著自己曾試圖想忘記,卻只能越來越思念的女人,站在離自己咫尺的地方,哭得如此委屈,如此傷心,卻又如此真實……再也裝不下去了,他慢慢地,慢慢地張開了手臂,“等你喊一聲老公可真夠難的!”

駱晴晴縱然心裏氣他這麽久不回家,氣他把自己和孩子仍在家裏不管不顧,氣他明知道自己來找他,還要假裝失憶,編了那樣一個無聊的謊言騙她……但此刻……她只想做一件事……

她張開雙臂,大步向渴望了太久太久的懷抱撲了過去……

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氣息頃刻包圍了她,她在他的懷裏貪婪地大口大口聞著專屬於他的味道,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雙臂攬住他的腰,舍不得再松手。

方宇迪閉上眼,感受著懷裏這個小女人的溫暖,隱忍了太久的眼淚,終於在雙手觸到她的那一刻,流了出來……

若不是經歷這麽多,他又怎麽能相信原來她也是如此深愛著自己……夠了!如果自己再忍心看著她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每天站在家門口,站在海邊,站在陽臺上,癡癡地等,傻傻地盼著的話,那就是自己太不像話了!

他狠狠地,狠狠地收緊雙手,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百多個夜裏,思念和後悔重重包圍,一點點啃噬著他,讓他痛不欲生!可是,可憐又可恨的尊嚴,讓他又這樣一天天,堅持了下來!

當看著她臉色蒼白地出現在教室後面的時候,本來想一口氣把她的素描畫完的他,故意只畫出了淺淺的輪廓。可是,再回眸面對面假裝不認識她時,心裏的渴望和心疼大片大片淹沒了那一點點的玩味之心……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她當時“演戲”的精神,可以將錯就錯地一演到底……這個小女人啊,到底給他施了什麽魔法,只要看到她,他便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駱晴晴哭得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抽泣讓身子不停地哆嗦,心在不斷地抽搐,可她仍然不舍得放手……就要這樣一直抱著他,再也不松手……寧願讓他再霸道地欺壓自己,也不願再承認這難熬的分離……

偌大的校園裏,到處靜悄悄的,只有這裏,久別重逢的兩個人流淚的聲音……

“餵……我有點擔心晴晴的肚子,你看宇迪,太貪心了,抱得那麽緊,還擔心她會走不成?”坐在教室裏的馬一金,感動得哭了個稀裏嘩啦,劉凱遞過來的面巾紙已經被她用完了一整包……

“不會有事的!我看她肚子裏的寶寶,也是好久沒見老爹了,就讓他們一家人多膩歪一會!”劉凱不得不攤攤手:“你再哭下去,我就得考慮去拿粉筆擦給你擦眼淚了!”

“討厭!”馬一金破涕為笑,小粉拳咚咚咚地砸在劉凱的肩上。

終於哭累了,駱晴晴的身子有點搖晃,嘟嘟囔囔說了句“好累啊,我們回家好嗎?我從來沒有想過奪你的公司,更沒有想過真正地懲罰你……”

“不許說話!”方宇迪扳過她的肩膀,大手霸道地捂住她的嘴,感受著她溫熱的雙唇在手心裏顫動,他的心柔軟得快要融化……忍不住,又將她攬進懷裏:“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和孩子受苦了……以後,以後再也不會了!”

“嗯嗯……嗚嗚嗚嗚嗚……”

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孩子和老師,把他們圍了一個大圈,使勁鼓起掌來,個個臉上都是燦爛的,真誠的,祝福的笑。

駱晴晴忙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臉上泛起紅暈,邊抹淚邊羞澀地說:“丟死人了,還不走……”

“這會才知道丟人了?他們剛才躲在教室裏不知道看了多久了……”方宇迪拉起她的手,臉上盡是寵溺和憐愛。

“討厭!”她又是嬌羞一哂。

等兩個人終於溫存夠了,方宇迪告別了老師,並答應孩子們以後會經常來看他們,這才和劉凱、馬一金走出了學校。

站在學校門口早就看到了一切的老劉,不知道悄悄抹了幾回淚,看到方宇迪終於走了出來,老淚縱橫地打招呼:“少爺……總算是看到您了!”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回家吧!”方宇迪溫和地笑了笑,轉身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牽著她的手打開車門,一起坐在了後面。

老劉上車準備發動車子,駱晴晴這才發現劉凱和馬一金沒有上車,忙問:“快讓他們上車啊!”

“他們說,不願意給我們當免費電燈泡……我只好批準讓他們步行回家了!”方宇迪的唇角泛起她再熟悉不過的邪魅。

沒錯,就是他!她終於又找到她的他了!

車子很快上了那條“求學路”,駱晴晴緊緊握著他的手,依偎在他寬大的懷裏,輕輕問:“這條路,也是你修的嘍?”

“不是我。”

“我不信!我都知道了,你還想騙我!”

“我又不是修路的,這路怎麽會是我修建的呢?我只不過慫恿一些人,出了一點錢而已。”

“……”她擡眸看著他,手情不自禁地撫摸著他的下巴,在他蓄起的小胡子上輕輕摩挲,心疼地說:“你瘦了,但也好像成熟了!”

“都兩個孩子他爸了,不應該是成熟,應該是老了。”他拿開她的手緊緊握住,柔柔地笑了。

“你這個黑心男人!哼!”她突然白他一眼,小嘴一撇,扭過頭不理他了。

“這又怎麽了?”他蹙眉不解。

“你剛才說什麽?”她嘟著嘴怒氣沖沖地瞪他。

“我剛才說:這又怎麽了?”

“前面那一句!”

他想了想,“都兩個孩子他……”

“就是這句!”還沒說完,她打斷他,指著他的鼻子訓斥:“難道你想把你的親生骨肉送人?”

“……”方宇迪徹底懵了:“這,哪跟哪?”

“你明明是三個孩子他爸,居然說是兩個孩子他爸,難道你不是黑心男人?說,你是想賣掉一個還是想送人!”她蠻不講理,趾高氣揚。說完之後,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什麽?你是說?”他驚愕地把視線移到了她的肚子上,興奮地問:“兩個?”

“嗯,兩個!”駱晴晴也激動得眼泛淚花。

他不顧前面開車的老劉在場,再一次把她緊緊地擁入了懷裏……

老劉一直在專心的盯著車前面的路況,聽到方宇迪在後面興奮地喊起來的時候,悄悄地按了下旁邊的按鈕,一首輕快的歌曲緩緩流出……

黃昏的斜陽映照你的臉龐

憂傷的你像蘆花在飄蕩

微風泛起的水波讓我想起

你我相識的地方

你說要帶我去那夢的水鄉

一起去看那蘆花在飛揚

春去秋來沒有你的消息

我的愛人是否別來無恙

也許從此你將不再流浪

你已有了歸航的方向

蘆花飛揚蘆花飛揚

夢中的你不再憂傷

也許從此你將不再淒涼

你已找到溫暖的懷抱

蘆花飛揚蘆花飛揚

夢中的你不再飄蕩

……

“我的愛人,是否別來無恙……”駱晴晴躺在他的懷裏,嘴裏不自覺地跟著調子哼起來……

日子如白駒過隙,轉眼一個不冷的寒冬就過去了。仿佛眨了一眨眼,已是春暖花開時節。

產房裏,一聲嘹亮的嬰孩啼哭,讓站在外面一直焦急徘徊的方宇迪站在原地,楞了好久。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高亢的啼哭,仿佛在故意跟比自己早出生了半分鐘的哥哥比嗓子一樣,一聲高過一聲。

再也忍不住了,方宇迪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本來說好了,他要陪著她生產,可是一直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進了三次產房,她也沒有生出來……本來就是雙胞胎,怕來回太折騰,醫生只好建議剖腹!她不想讓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小腹又被橫切出一個傷口,硬是讓護士把他攔在了產房外。

方宇迪看著兩個護士分別抱著一個小家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去抱哪個……算了,一手一個吧,都抱起來。

“還是趕緊看看你老婆吧!”旁邊的醫生忍不住笑著提醒道。

對對對!自己真是糊塗了,怎麽光顧著看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家夥了,連最大的功臣都忘了……

方宇迪抱著孩子,傻傻笑著走過來,看著滿頭大汗,已經累得說不出話的駱晴晴,淚水不知不覺地湧出了眼眶。

“老婆,快,我們的兒子……長得跟我一模一樣,護士以為是三胞胎呢!”

駱晴晴眸子裏含著淚,看著眼前的父子三人,蒼白的唇邊溢出幸福滿足的笑,“貧嘴!希望兒子長大了,才不要像你這樣……”

肚子上的麻醉劑慢慢褪去了,傷口開始疼,她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嚇得方宇迪不敢再跟她說話,讓她先好好休息。

或許是真的累了,加上藥物的作用,護士把她推到病房之後,在方宇迪的陪伴下,她安心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她聽到方宇迪正在自言自語地邊說邊笑。睜開眼,原來是護士把兩個小家夥抱過來了,正並列躺在小床上,心情大好地被老爹逗樂呢!

“子平,你是哥哥,以後長大了可得讓著弟弟子安!倆臭小子,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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